“礼仪?”
这回却是颜君行皱眉问道。他清楚地知道主人对这东西完全不屑一顾,却为何突然要教起这个来了?
“社交礼仪嘛。”
颜子钰想了想,又对旁边的穆松解释道:
“你们无论是去收购也好,还是以后要做情报生意也好,说到底都是生意二字,与先前的影卫任务完全不同。总得教会你们如何与别人打交道、买卖过程中的常识,不然……”
颜子钰揉了揉眉头,颇有些无奈:
“……怕是你们连内裤都给人骗得底掉。”
穆松在经历过刚才那事,对于主人竟然要教他们已经完全不惊讶了,只不过他刚想拜谢主恩之时,旁边地颜君行猛然出声:
“主人要早上教他们?”
“不然呢?”
“……不行。”
穆松惊呆了,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的颜君行,心想阁主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主人的意见都敢反驳,这可如何是好?
念头刚转,却见颜君行从沉吟中抬头望向主人,眼中有些掩盖不住的心疼和怜惜:
“主人,那您早上不就……睡不成了?”
此话一出,穆松这才想起来主人似乎有清晨嗜睡的习惯,几次召见他都是在辰时过后许久了。
这样一想,他顿时急了,主人对他们好,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唯有努力工作以回报主人。即便如此,他们也最多只能接受对主人来说无关痛痒的赐予,比如舒适的住处和丰盛的饭食。可是若主人为了教导他们,而耽误了主人休息,那这样的罪名,他们可真的是……万死莫赎了。
好在颜子钰似乎也意识到让他跟着大家一起五点钟就起太考验意志力了,他光说的痛快,完全没想过自己到时候有没有这个毅力坚持下来,顿时有些发愁:
“那咋办……”
“主人,反正属下每日也要早起做功课,不如由属下来监督教导,简单答疑,您只需要辰时结束的时候检查功课,再布置第二日的功课便是。而后他们再各自去各自的工作之处。”
“只能先……这样了。对了,第三件事,关于休沐的问题,暂时决定每一旬放两日,你们认为如何?”
穆松是万万不敢置喙的,也只得由颜君行来说了:
“未免……太多了点吧?”
做影卫的先前哪有休沐的说法,何况是每旬固定两天?
“一点都不多,总得给人点干自己事的时间。何况,很多东西需要我亲自教你们,所以头几个月的休沐日,还得被我占了去。你们头几个月就集体休沐,等学完了,每个人就可以自己决定一旬里哪两日休沐了。”
颜子钰既然都说到他要用休沐日来教课了,颜君行自然便不会拒绝了,不然岂不是逼着主人辛苦早起来教他们?他才不会傻到干这种事。
而后颜子钰又拿出那本“评分册”,对着各人的能力擅长的不同之处,将各人的职位简单地安排了一下。
“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就——散会!明天开始,正式上任。”
颜子钰起身,双手一撑桌子,闲闲地道。
“是,属下告退。”
“哎——等会儿,记得跟容与说一声,让他采购的时候再加上一批文房笔纸来。”
“是,属下领命。”
穆松抱着那将要转述给众人的“会议记录”飞奔而出,轻功倏然越过园中的烟溪,一回头间,正看到朝霞散落水面,映着东升的暖阳,波光澜影,华彩纷然。
明天的太阳……一定也是这么美吧。
他如是想到。
第52章 番外二 离家出走
再恩爱的夫妻都有七年之痒,而颜子钰和颜君行还没到一年,就开始时不时地大吵或者小吵一次。
若是无关紧要的小吵架,一般是颜君行服个软,再恭恭敬敬地认个错,而后颜子钰一心疼,自然就揭过了。
至于那些意见分歧大的吵架,则多半是因为颜君行认为某些原则性的问题不能让步。
——比如他们的第一次吵架,外出遇蛇而颜子钰给他的命令是“不要来保护我”,颜君行拗到颜子钰被气的吐血也不愿意罚他,他才不得不让了步。
而那之后,颜子钰学了内力武功,他们便再没有遇到过危险。所以……那之后每一次的吵架,若干年后的他们谁也不记得,当初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吵起来的了。
也许是因为颜子钰过于思念松软香甜的黄油吐司,厌倦了这个年代粗糙的面食(尽管颜君行已经尽量把它们做的j-i,ng致),导致连续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也许是因为夏日贪凉,不肯着一丝半缕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也许是因为执意把花花放出去玩,结果花花带回来了几十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又或许是……
“不行,主人您……真的不能再吃了。”
窝在火炉旁软垫上的颜子钰闻言,眉毛鼻子瞬间委屈地皱成了一团。
屋外大风纷飞,今年冬季的扬州被淅淅沥沥又连绵不绝的雨雪弄得格外y-in冷潮s-hi,没有了电热暖气的颜子钰在竹屋里暴躁地发了好几天火。不是不能用内力御寒,然而暖气所带来的肌肤周遭干燥温暖的感觉却不是空有一身内力就能营造出来的。
好在竹屋建的够高够大,暴躁的颜子钰终于决定自己动手,直接在屋内起了个